慎司

【酒鱼】 红白玫瑰 01

感觉其实放假比不放假还要忙,但个人还是更喜欢放假(←废话)……

也不知道一整天都在干嘛,不知不觉国庆假期也快过了,除了写作业好像什么事也没做,总想着这样子可不行啊,可不管做什么都提不起干劲,包括写文也是。

刚刚打开记事本明明在脑子里构架出来的画面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出来,然后又很想开一次车……

想了一个晚上也不知道该怎么写比较好,到最后算是写了一个自己比较满意的……

算是一篇为了开车而构架的文……

私设众多,人设绝对ooc

主酒鱼,微药鱼……

车不出意外应该是在下一章(因为我写的太慢了,开车对我而言果然太艰难……)

不知道有没有敏感词,但还是走链接吧√……

http://note.youdao.com/noteshare?id=027ae1b3a4b30e072b6e8a8db3999926

【酒鱼】 winter sleep 15

(这一章个人觉得特别水,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一千多字却只写了这么点东西……)


“思来想去,我还是觉得这件事应该告诉你。”

庄周倚靠在身后的枕头上,漫不经心的盯着李白的眼睛。

李白觉得这时候的庄周就像一只慵懒的猫。

“什么事?”

“很重要的事。”

庄周似乎是觉得这样的回答不够有说服力,很快的又补充道。

“关于我的。”

李白觉得庄周其实根本没必要补充接下来的那一句,因为他所说的,必定是重要的事,即便真的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也会认真倾听的。

“你说吧。”

“嗯。”

“这件事我说出来,或许你会觉得我异想天开,但那确实是真的。”

庄周直直的看着李白的眼睛,确认他真的有在认真听后才开始慢慢的讲述这件关于他的――重要的事。

“听我身边的亲戚说,我在小的时候是一个幸福的孩子。我和别的孩子没什么不同,开心的时候会笑;不开心的时候会哭;生气的时候会不理人;下雨天的时候喜欢出去玩水,每一次都玩的脏兮兮的回家,即使家里人骂我我也满不在乎……

只是这些事,我统统都不记得了,亲戚说的话是真是假我也辨别不清。”

“从我仅存的记忆中,我了解到了我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前因后果。每每回想起,我都会觉得头晕目眩,就好像一场幻梦,但那确确实实是真实发生的。”

“那一天是我的生日。天空下起了倾盆大雨,雷电好像是一把把巨大而锋利的刀剑,在乌云密布的漆黑的天空中劈下一道道裂痕。

就算是下了雨,我也不能出去玩,因为雨实在是下的太大了,而且前不久我因为不注意身体而发了高烧,直到生日那天都没有痊愈。

父亲和母亲因为工作原因而出差,在我生日的那一天也没有回来,当时的我根本不知道,他们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的心情郁闷到了极点,剧烈的头晕目眩的感觉让我不得不躺在床上,我气鼓鼓的望着窗外,心里不止一次的想着:明明今天是我的生日啊,为什么会这样?”

“就在我闷闷不乐之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奇怪的拿起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短信,短信的内容我至今都还记得:‘你的身体好一些了吗?在家里有没有乖乖的听伯母的话呢?今天是你的生日,祝你生日快乐!我和爸爸给你准备了礼物,敬请期待。啊对了!有一件事无论如何我都要告诉你,今天我和爸爸出差结束了,现在正在赶回家,可能很晚才能到家,你就不用等我们了!’短信的末尾处写着‘妈妈’。”

“我阴郁的心情顿时豁然开朗,我把手机紧紧的攥在手心里,生怕一个不留神就会错过爸爸或者妈妈的信息。尽管我的身体非常的不舒服,但是我还是满怀喜悦的等待着、等待着。

夜很深了,我最终还是支撑不住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醒来的时候,父亲和母亲还是没有回家,我有些失望,但觉得他们可能是因为有什么事耽误了……第三天、第四天……我一直等,我几近绝望,为什么他们这么多天还是没有回来?为什么电话不接短信也不回?”

“等到第五天深夜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是父亲和母亲!我开心的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伯母不耐烦的声音:‘前几天高速公路发生了一起很严重的事故,你爸和你妈和不幸的在那场事故中死了!’……”

“我的脑袋嗡嗡作响,手中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说到这里,庄周突然闭上了嘴,低下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继续说道。

“得知父亲和母亲死讯的我,在接连下来的几天都是浑浑噩噩的,就像一只没有灵魂的木偶。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这种事会发生在我身上?我一遍遍的在心中这么问着,完全无法接受父母已经去世了的事实 ”

“父母的葬礼一直是由亲戚在操劳,但追悼会我不得不去。我抱着父母的遗像,呆滞的站在追悼会的现场,亲戚们的‘窃窃私语’传入我的耳中,我也只是当做没听到。当我看到父亲和母亲躺在棺材中时,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无论我再怎么否定也无济于事,那都已经成了既定的事实。我不得不接受他们已经去世了的事实。”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我的眼眶里流出来,那是我知道父母的死讯之后第一次哭。

再然后,我就这么抱着遗像晕了过去。”


【酒鱼】 winter sleep 14

庄周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在哪里。

四周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他感到害怕,他想要逃脱。

可他无论如何都逃不出这个被黑暗笼罩的地方。

他觉得很累,气喘吁吁的倒在地上,似乎随时都会睡着,可潜意识却告诉他:不能睡,如果一旦睡着,那就再也不能醒过来了!

他拼命的抑制着内心的恐惧和想要睡下去的欲望。

只要找到出口就好了!

他想要站起来,想要站起来去寻找所谓的出口,可他却累的倒在地上动也动不了,他死命的挣扎着,却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将他死死地摁在地上。

他想要挣脱禁锢,却发现那只是徒劳,他终于像认了命一般放弃了挣扎。

他的眼皮重的仿佛再也睁不开,他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下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似乎到了另一个空间,这个空间和之前自己待的地方一样黑暗。

但唯一的不同点是:这个空间里,他并不是一个人。

在他的面前站着一个小小的孩子。

明明只是一个小孩子,眼神里散发出的阴郁和悲哀却不由得让庄周感到一阵心悸。

他对这个小孩子有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可他就是记不起这个小孩子是谁了。

和他以为遗忘掉的人不一样,明明是他自己不愿意回想起这个小孩子究竟是谁。

渐渐的,小孩子的身边的场景转换了。

他身穿一套黑色的制服,表情淡漠的站在人群中,可他的眼神确是那样的深沉与悲哀。

他的怀中捧着一个大大的相框,相框里装着一张黑白色的照片――遗照。

庄周努力的想要看清那张遗照上究竟是谁,可除了那个小孩子,他看谁都是模模糊糊的一片,就好像打了马赛克一般。

站在小孩子周边的人开始不停的窃窃私语,可他们似乎却执意要让那个小孩听到一般,不断的提高着音量,谈论到激动的地方甚至忍不住发出一声声轻蔑的笑。

“你看他,真是没良心,他的爸妈辛辛苦苦的把他养这么大,如今出意外死了,他一滴眼泪都没流!”

“真是白养了!”

“不成人啊不成人!”

……

……

小孩子对周边人轻蔑的话语没有进行任何反驳。

他只是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双手用力的握着怀中的遗像,小小的身体不住的颤抖。

庄周想:那个小孩子的心里一定难过的几近死去。

没有人注意到两行清泪从小孩子的眼眶里流出来,顺着脸颊滚落到地上。

小孩子小小的身躯终于支撑不住重重的倒下了,而即便在他昏迷之时,他的怀里还是紧紧的抱着那张遗像。

庄周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小孩子,他终于记起那个小孩子是谁了!

――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他感到呼吸困难,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心脏仿佛破裂开来,撕裂成一块又一块的碎片。

心痛的感觉让他几近窒息。

――我会死!这样下去我会死的!

谁……!?谁来救救我!?

拜托!不管是谁都好!

救救我!救救我!

救救我!!

庄周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只能在心里如野兽般悲鸣着。

“庄周……”

“庄周……”

“你怎么了……”

“醒醒啊……庄周……!?”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寂静的黑暗,庄周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握住了他的右手,暖暖的。

他如溺水的人死死地抓住那个温暖的东西――那个在黑暗中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一道光从射入黑暗的正中央,它是那样的微弱,却足以撕破黑暗。

黑暗如破碎的玻璃片,一块块的掉落下来。

那跟被他死死抓住的“救命稻草”将他引领到太阳之下。

*

庄周睁开了眼睛,突如其来的光亮令他感到眼睛一阵刺痛。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原来之前自己看到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刺鼻的气味,自己的头顶挂着一个输液瓶,他知道,自己现在在医院。

“你终于醒了……”

“有感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渴不渴?要喝水吗?”

……

坐在他床边李白露出了欣喜的表情,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心脏现在放松下来,让他颇有种心脏漏跳一拍的错觉。

庄周知道,是他冒着雨将昏迷的自己送到医院里,如果不是他,自己估计已经死了;在是他将自己从噩梦中唤醒了,如果不是他,自己估计现在还漫步在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看不到阳光。

庄周看着李白憔悴的脸颊,他的肤色本来就白皙,现在更是透出一种没有血色的苍白。

――他已经好久没有好好的休息过了。

庄周感到一阵心疼,为了这样的自己,值得吗?

他很想这么问李白。

对于李白,他觉得自己已经无法自拔了。

他想任性一次,就这么一次,仅仅对眼前的这个名为“李白”的人,就算最后会伤害到他,他也已经不想再顾忌那么多的后果了。

――对不起,请让我任性一次,就这么一次就好了。

他有突然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要对李白说,可不知道为什么脑子一时间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

他最后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紧紧的握住了李白的手,好像只要稍不留神李白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酒鱼】 winter sleep 13

“你还好吧……?醒醒啊……”

李白不停的摇晃着庄周的身子,这样的力度,按理说即使处于熟睡中的人也应该被摇醒了。

可庄周不知道是存心懒得理会他还是真的昏倒了,对于李白的反应他只是下意识的呻吟几声,然后就又一动不动的瘫倒在地上。

李白将手扶上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一阵阵的传到手心里,不,不仅是额头,就连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都显现出不正常的潮红。

突然,他看到庄周的手里似乎握着什么,他连忙取下来一看,竟然是体温计。

上面显示的温度是42℃。

为什么会这样?

都烧成这样了为什么还不去看医生?

明明病的这么严重为什么不去好好休息还要站在阳台上吹风?

李白很想这么责怪庄周,但他觉得庄周之所以会这样,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当初之所以搬过来是为了什么呢?

明明知道他异于常人,明明知道他造就已经把彼此之间的回忆忘的一干二净,可可为什么还是选择了再一次走进他的生活呢?

为什么还要将他的生活搞得乱七八糟呢?

既然都选择这么做了?难道不应该负责到底吗?

李白用力的握紧了拳头。

他将庄周抱了起来,即使隔着毯子,他依旧能感受到庄周的体温那不正常的滚烫。

“冷……”

庄周在李白的怀里瑟瑟发抖,嘴里无意识的低喃着。

李白有些心疼的皱了皱眉头,将毯子裹得更近了一些。

他连鞋都没穿好,匆匆的打了一把伞就抱着庄周冲出门外。

他知道庄周现在的状况很糟糕,如果再受了寒,会发生什么严重的后果也未可知。

可是他记得自己小的时候住在自己家隔壁的那个小男孩,因为发了高烧不被重视最终感染上了脑膜炎,昏迷了几天,最后虽然治好了,但还是留下了后遗症,至今都还呆呆傻傻的。

他不希望庄周变成那样。

权衡利弊之下,他还是选择了带庄周去看医生。

雨水不停的打在身上,雨滴顺着刘海流进了眼睛里,疼得他有些看不清眼前的路。

他后悔自己出门太匆忙了,因为一把雨伞在此刻根本没什么用,庄周身上的不少地方都被雨淋湿了,他只能吃力的保证庄周的头部不被雨淋湿。

“李白……你不要对我太好,因为……我怕我会忍不住忘记你……”

“哗哗”的雨声中还夹杂着庄周微弱的声音,见怀里的庄周有了动静,李白以为他醒了过来,连忙试探性的叫了他两声。

庄周没有理睬他,往他的怀里又缩了缩,嘴里一个劲的说着胡话,他的声音非常的小声,只要一个不留神就会被听漏,即便如此,李白还是认真的倾听着他的话语。

“说出来你一定不会相信……其实……我一点都不讨厌你……倒不如说……我对你有那么一点喜欢……”

“这是理所当然的啊……我并没有……讨厌你的理由啊……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李白忽然想起,少不更事的他在很多年以前,问过庄周这样的问题。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为什么只要我一靠近你你就会离得远远的?为什么你总是极力回避和我发生接触?我就这么令人生厌吗?”

“不讨厌,也不喜欢。”

对于李白的这个问题,庄周想都没想就这么脱口而出了这个的一个答案――这样一个暧昧不清的答案。

庄周处在阴影里,李白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他也分辨不出这句话里究竟有几分真假。

因此那时他固执的认为,庄周的这句话绝对更倾向于后半部分,只是害怕伤害到自己才给出了一个顾及两头的答案。

他真的恨透了庄周做事总是会给自己留后路的这样的一个特点。

“……正因为这样……”

“李白……去你想去的地方……去做你想做的事……不要再顾虑到我了……”

庄周吃力的说着,发出的声音也断断续续的,有一些甚至被雨声所掩盖,听得模糊不清。

但这一句话,李白却听的一清二楚。

多年之前,庄周一声不响的搬走了,李白独自望着空荡荡的房间,手中紧紧的捏着庄周唯一留给自己的东西――一张字条。

字条的正中央,正是用娟秀的字体写下的那样的一句话。

“庄周……你一定也不相信吧……?其实,我现在最想去的地方就是你的身边,就想做的事就是能永远的陪着你。”


【酒鱼】 winter sleep 12

――人都是自私的生物,所以才会喜欢上能够满足自己欲望的事物。

当李白回到家时,手表上的时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两点。

原本他也不至于这么晚才回家,因为花店停止营业的时间是晚上十点钟。

可是花店的老板娘貂蝉却说她的男朋友在闹市区新开张了一家花店,说什么也要去庆祝一下,于是就拉着李白和其他花店的员工一起去酒吧喝酒。

虽然说有人请客他当然很开心,因为他自从和庄周同住之后就没有再碰过酒。但是比起这个,他现在更想回家。

因为庄周病了,虽然说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普通的感冒发烧,但是他的病却不知道因为什么,竟然拖了半个月都没好。

他之前也想过要带庄周去医院,但是庄周死活都不肯去,再然后竟然整天都闭门不出――当然仅限于自己在家的时候。

他知道庄周是在刻意的躲着自己,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会给晚归的自己留一盏客厅的灯。

他有些琢磨不透庄周的想法。

既然想要让我死心的话,你为什么不做的彻底一点呢?留这样的余地,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很卑鄙吗?

他很想对庄周这么说,但他还是说不出口,他知道庄周有自己的苦衷,他也知道庄周是在以自己的方式来保护他不会受伤,但更多的,庄周想保护的只是他自己。

他觉得庄周真是个自私的人,但强迫庄周接受自己心意的他不是更自私吗?

――人都是自私的生物,所以才会喜欢上能够满足自己欲望的事物。

他突然想到了这句话。

“李白,你好了吗?”

貂蝉的声音从店门外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老板娘,我还有事,我可以不去吗?”

“你有什么事这么重要?请客喝酒你都不去啊?你不是最喜欢喝酒了吗?我还盘算这今晚要用什么办法把你灌醉呢……”

貂蝉喋喋不休的说着,李白没等她说完便打断了她的话。

“老板娘,我真的有事。我有一个朋友生病了,我想早点回去陪他……”

“很严重的病吗?”

貂蝉有些担心的问道。

“不是很严重,就是普通的发烧感冒。”

为了能尽快脱身,李白原本想撒一个谎,说庄周得了重病,但他又觉得自己这么做特别的不道德,怎么能诅咒人家得重病呢?

于是,他只好实话实说。

“那也不是很严重嘛,你干嘛这么担心的?你朋友想必也不是小孩子了,这点事情难道还需要你照顾吗?”

听了貂蝉说了这么一大串,李白正想反驳什么,但是他心里也清楚,庄周根本就不需要自己照顾,他根本就不想看到自己,刚才他自称是庄周的朋友,但鬼知道在庄周的心中,自己占着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说到底,这一切的一切,也不过是自己自作多情罢了。

就这样,李白答应了。

酒吧里嘈杂的音乐声令李白头晕目眩,同事们不停的往他的酒杯里倒酒,他也笑着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他有些心不在焉,但是说到底还是很开心。

也没什么理由不开心的。

他“千杯不醉”的称号还真的不是随便说说的,喝到最后,同事们全都醉醺醺的趴在桌子上,只有李白一个人还像没事人一样往酒杯里添酒。

“李白,你去结账……”

喝的烂醉的貂蝉依偎在男朋友的怀里,从一个皮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钱包――看上去应该是她男朋友的,然后就这么把钱包扔在李白面前。

“嗯。”

李白喝光了瓶子里的酒,拿起钱包去前台结账。

结完帐后,他将单据叠好放进钱包里,再帮貂蝉把钱包收好。

和同事们打了个招呼后,就这么离开了酒吧。

一走出酒吧门口,他这才知道下雨了。

喝了酒后不能开车,更何况雨还这么大,开车也不安全。

他把摩托车锁在酒吧附近的停车场,和刚好走出酒吧的貂蝉借了雨伞,他就这么打着伞走回去。

一路上,他走的很慢,他好像在思考着什么事情,但头脑却一片混乱。

他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回到家里,他的头发和衣服几乎全都被雨给淋湿了。

看来撑伞也没什么用嘛。

李白一边走进家里,一边这么想到。

客厅的灯果然还亮着。

一切和往常也没什么不同。

不管自己回不回来,一切都没什么不同。

他有些懊恼的抓了抓湿漉漉的头发,走到阳台晾雨伞。

“咚”――

雨伞落地的声音。

安静的室内除去外面传来的雨声,还回荡着“扑通、扑通”的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李白几近窒息,他看到了――

感冒药的药片散落了一地,而庄周就倒在药片的不远处,一动不动。


【酒鱼】 winter sleep 11

又下雨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雨就“啪嗒、啪嗒”的下个不停。

庄周站在阳台上,俯瞰着窗外寂静无人的街道。

窗外的雨势之大,他有些看不清街道上的情形,黑暗的街道上只有寥寥几盏路灯发出昏暗的光芒。

偶尔也会有几辆机车疾驰而过,但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庄周的视线沿着机车离去的方向移动,直到车灯最后的一点点光芒消失在黑暗的尽头。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嘛。

或许是在等人吧。

他并非刻意的想要去这么做,只是身体下意识的,就做出了这样的反应。

还真冷。

庄周将披在身上的毯子又裹紧了一些。

都这么晚了,那个人估计是不会再回来了。

庄周这么想着,但身体却没有要离开阳台的打算。

还是要继续等吗?

他对自己这么问道。

等到死心为止吗?

他觉得自己这样的说法真的是特别的奇怪。

他自嘲的笑了笑。

自从李白搬来这里的半个月以来,庄周就竭力避免和他产生任何的接触,和他保持着一段不近的距离。

他知道,李白当初是为了自己才会搬进这座公寓的。

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已经完全不记得李白这个人之前有出现在他的生活中了。

庄周知道他一定出现过,但是自己却将这些事情全都忘的一干二净。

他想,李白所眷恋的,是以前的那个自己。

可是他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自己”了,他甚至连以前的那个“自己”是什么样的都记不清。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他根本就没有资格得到李白的那份好意。

那份“好意”是给以前的“自己”的,而不是现在的这个“自己”。

以前的“自己”他不知道,但他觉得李白不值得将好意给现在的这个“自己”。

虽然他渴望。

只要让他死心就好了。

只要让他意识到站在他面前的,已经不是当初的“自己”了,这样就好了。

现在还来得及,李白还没有付出更多之前,还来得及。

如果不这么做,庄周他知道,面对李白,他一定会不可自拔深深陷入下去。

但是如果最后自己再一次忘记了他该怎么办?

不是“如果”,是“肯定”。

自己的身体,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到了那个时候,最终再一次受到伤害的也只是李白,并不会是自己,因为他把所有的一切又一次忘的一干二净了。

他已经不想再伤害任何人了。

所以只要这样就好,他自己一个人就好,受到伤害的也只是自己一个人,那就好。

但是,人大脑里的记忆虽然已经消失了,但刻在灵魂里的烙印却不是这么轻易的抹消得掉。

他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因此当他再一次见到李白的时候,所以抑制在心底的感情如决堤的洪水般翻涌而出,这已经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住得了。

人一旦得到了什么美好的东西,都会忍不住想要奢求得到更多。

人就是这样贪婪的生物。

庄周也不例外。

但是,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绝对不能这样做。

他选择了将李白拒之千里之外,但又忍不住为打工晚归的李白留一盏客厅的灯。

他觉得自己这样真的是太卑鄙,却又无可奈何。

庄周叹了一口气。

李白今天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明明这就是自己一直所期望的,可事到如今他又忍不住感到失落。

他取出了一直夹在腋下的体温针,上面的显示的温度是42℃。

体温这么高啊……

现在都这么晚了,还是明天再去再去看医生吧。

这么想着,庄周从口袋里拿出药片,往手心里倒了几片,然后昂头将药片送进嘴里。

将药片嚼碎吞下后,庄周准备回房间休息。

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他突然感到头部传来一阵突出其来的眩晕,他一个重心不稳,就这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没来得及拧好的药瓶滚落在地,药片“啪嗒、啪嗒”的落地的声音――和窗外的雨声渐渐重叠了起来。

庄周想要站起来,可全身上下根本使不出一点力气,他并不觉得疼,只是没由来的觉得特别的冷。

他不停的打着寒战,冷的想要缩成一团,可却连那样的力气都没有,他只能用无力的手指紧紧的攥着毯子的一角。

好冷……

真的……好冷……


【酒鱼】 winter sleep 10

这一章的进展貌似快了一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庄周紧张兮兮的坐在沙发上,明明是在自己的家里,可他却有一种手脚不知道该怎么安放的感觉。

刚才李白进门后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庄周是不是刚睡醒。

庄周觉得这种事没必要撒谎,于是诚实的点了点头。

随后李白又问道。

“你吃饭了吗?”

“没有。”

听闻庄周的回答,李白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然后从随身携带的塑料袋里取出一杯热的奶茶,放在庄周的面前。

“你先喝这个暖暖胃。”

见庄周迟迟没有反应,李白便帮他把吸管插上,然后递到他面前。

“啊……”

庄周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接过奶茶,低下头连连说了几声“谢谢”。

李白见他这个反应,似乎是很开心的笑了起来。

“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庄周一时不太明白李白话里的意思,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了一句“随便”。

意料之中的回答。

李白拎起另一个塑料袋,轻车熟路的走进来厨房。

不一会儿,便从厨房里传出敲打厨具的声响。

“其实,我定了外卖的……”

庄周看着手中的奶茶,用自己勉强能听清的声音嘀咕道。

不知道是不是奶茶太热了的关系,庄周握着奶茶的手出了很多汗,有些黏糊糊的,他觉得有些不舒服。

他拿起奶茶,小小的喝了一口。

是抹茶味的。

庄周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自然也不太喜欢喝奶茶,每一次如果迫不得已要买奶茶的话,他一定会选抹茶味的,并且叮嘱老板要少放糖。

微苦的味道在嘴里扩散开来,他又喝了第二口。

他就连自己的喜好,都能了解的这么清楚吗?

庄周盯着李白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刚才只要告诉他自己定了外卖,他就不会现在去给庄周做饭了,不,现在去也来得及。

可是庄周犹豫了,他不希望这样,这样自己欠他的情恐怕这辈子都无法还清。

但是另一方面,他却为李白这样对他而感到幸福。

他觉得自己对不起李白对他的付出,明明只要拒绝李白对他的好,自己就不会觉得愧疚,这样他就不会害怕自己会再一次伤害到他。

但是,他办不到。

偏偏对这个人,自己无论如何都拒绝不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白才厨房里走出来。

他将盘子一一摆放在餐桌上,并将椅子拉出来,示意庄周就坐。

庄周按照他的指示坐下。

“我已经很久没有做饭了,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他舀好一碗粥,放在庄周面前,并将筷子塞进他手里。

对于李白的一连串的动作,庄周感到不知所措。

他只能用“谢谢”来表达自己的心中所想。

他喝了一口碗里的粥,很好喝,不咸不淡,正合他的口味。

他记得已经很久没有人会给他做饭了,也已经很久没有人陪着他吃饭了。

不管是平常也好,还是逢年过节也好,他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他把这一切的原因都归咎自己身上,可内心深处却也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

真是矛盾。

他这么想到。

“你怎么了?”

李白看着庄周情绪低落的样子,有些担心的问道。

“很难吃吗?我去给你重做。”

李白正欲站起来,庄周却按住了他的手,让他坐下。

“没什么,很好喝,真的。”

看到李白这样的反应,庄周笑了,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回事,他摇摇头,趁李白不注意之时,悄悄的用指尖拭去从眼角滑落的泪水。

然而却被李白抢先了一步。

他愣愣的看着李白。

李白不禁笑了起来。

“你笑了,你笑的样子很好看。”


【酒鱼】 winter sleep 09

(点进来看的各位,你们都是小天使!)


庄周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抬眼看了看时钟,发现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自己怎么这么能睡啊?

他在心里小声的嘀咕着。

虽然睡了这么久,可庄周还是觉得整个人都没有精神,如果可以的话,让他继续睡下去他本人也不会介意。

但是他已经一天都没有吃过东西了,他懒得去做饭,可是他的肠胃本身就不太好,不能太长时间不吃东西。

叫外卖的话,现在这个时候估计会很贵,而且也不知道外卖小哥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把外卖送到。

因此他还是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尽管他本人是特别的不情愿的。

他打开房间的门,发现客厅里亮着灯,他不记得自己有开过客厅的灯,如果真的是自己忘记了,那得多浪费电啊。

他刚想关掉客厅的灯,却发现客厅和以为似乎有一些不同。

他记得之前阳台上除了一台洗衣机以外什么也没有,如今却多了几盆小型的盆栽。

一盆是仙人球,一盆是多肉……剩下的,庄周虽然觉得很漂亮,却又叫不出名字。

他知道客厅灯是谁开的了。

他想起那个人说他今天下午就会搬过来,可是那个时候自己却在睡觉。

对于新同住人的到来,他非但没有去迎接,反而还表现出一种避而不见的态度,他不由得觉得有些羞愧。

但那也只是有一些罢了。

和他同住的人貌似现在并不在屋子里,庄周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幸好没让他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

他琢磨着什么时候时机成熟了再和那个人正式的打一次招呼。

他揉了揉睡乱的头发,思考着自己应该做一些什么既方便又可以填饱肚子的食物。

思来想去,他最终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还是订外卖好了。

他点开外卖app,随便选择了一家距离自己家里比较近而且卖相还十分不错的店。

点击付完款后,庄周整个人就瘫倒在沙发上,等待外卖小哥的到来。

没到五分钟,敲门声就响起了。

这么快?

庄周穿好鞋后满心欢喜的去开门,他还是平生第一次感受到“顾客是上帝”这句话含义。

门一打开……

“怎么是你?”

庄周有些扫兴的皱了皱眉。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

站在门外的人很想对庄周说出这样的一句话,但他最终还是对庄周微笑着说道。

“我就是和你同住的人,今天下午刚刚搬过来。刚才因为店里出了点事,我急匆匆的出门忘记带钥匙了。”

庄周半信半疑。

“不让我进去吗?”

李白倚在门框上,带着些许戏谑的口吻对他说道。

“请进。”

庄周也觉得自己的做法似乎太过失礼。

但他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李白要搬过来。

在他的印象中,他和李白只有过一面之缘,虽然自己对他会产生莫名的情愫,但是那种感觉,很可能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可是从李白的反应来看,他和庄周似乎很早就认识了,而且两人的关系还不一般。

他搬过来很可能就是为了自己。

庄周知道自己的这个想法似乎太过于自以为是,但现在也只有这个想法可以解释为什么李白要平白无故的搬过来。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庄周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了。

不管怎么样,果然还是应该和他保持距离,虽然自己这么做真的很卑鄙,但是除此之外,庄周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酒鱼】 winter sleep 08

(点进来看的各位,你们都是小天使!)


庄周是被手机的铃声吵醒的,他烦躁的将手机切换成静音模式,然后又继续趴在书桌上。

很快,他仿佛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一般,迅速的从椅子上坐起来。

――他居然在书桌上趴着睡了一整晚。

脖子、肩膀和手臂不时传了阵阵酸痛,刚才的那个举动无疑加重了腰的负荷,他甚至可以听到关节“嘎吱”作响的声音。

他维持原地不动的姿势咬了咬牙,感觉身体酸痛的程度好像稍微减轻了一些之后,才拿着手机躺回床上。

他看了看摆放在床头柜上的闹钟,指针指向正午12。

庄周稍微计算了一下时间,他想:他应该睡了超过十个小时了,可为什么还是觉得这么困?更何况他现在全身上下都觉得不舒服,于是琢磨着再睡一会儿。

他昏昏沉沉的闭上了眼睛,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一般,拿起刚刚放在枕边的手机。

他从来都没有设定闹钟的习惯,这么说,难道……

庄周有些疑惑的摁亮了手机屏幕,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以鲤鱼图片作为壁纸的桌面。

他点开闪烁着红色指示标的通话记录的图标。

果然――

上面显示着5个未接来电,而且全都来自同一个号码。

他并不认识这个号码。

难道是骚扰电话?

他最讨厌扰人清梦的人,特别是在他现在特别不舒服的情况下,他的情绪更是低落到极点。

于是,他鬼使神差的摁下了那组号码。

他正愁一肚子火没有地方发泄,现在正是一个上好的机会,他甚至没有想到如果是诈骗电话怎么办。

大概过了几秒钟,电话接通了。

他正想开骂。

然而话还没说出口,他便感到喉咙传来一阵刺痛。

见庄周迟迟没有开口说话,电话那头的人便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庄周,早上好啊!抱歉打扰到你睡觉了。”

你既然知道了那还不赶紧把话说完?在那里喋喋不休的还真以为你是蚊子啊?

庄周在心里默默的对电话那头的人这么说道。

他觉得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他好像在哪听过,可一时半会儿就是想不起来了。

“我租下了你那里的另一个房间,预计今天下午我就会搬过去了。从今往后我们就是室友了。”

房东前不久确实有和他提过过一段时间会有人搬进来和自己同住,原来就是他啊。

一听到他是即将和自己同住的人,庄周的态度便缓和了不少。

但是与此同时,他却有一些生气,虽然同住的人之间互相留一个联系方式没有错,但是房东没经过自己的同意擅自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给了别人,真的是有些不太尊重人。

“庄周你怎么了?感觉你的声音怪怪的,身体不舒服吗?”

别一口一个“庄周”的叫的这么亲密,我和你一点都不熟!

庄周有些不爽的这么想到,但是一想到一个还没有见过面的人这样关心自己,他还是有些开心――虽然他知道那只是客套话。

电话那头的人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可庄周却坚持不住的睡着了。

他见庄周迟迟都没有应答,听筒里只是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他想:庄周一定是又睡着了。

明明知道他听不见,可电话那头的人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轻轻的对听筒说了句“好梦”就挂断了电话。

半梦半醒之间的庄周隐隐约约的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的话语,他有些开心的笑了,心里却下定了那个人搬进来之后一定要和他保持距离的决心。


【酒鱼】 winter sleep 07

距离那件事大概过了半个月之久,庄周越发觉得和那名名叫“李白”的青年见面的那一天简直就是一场梦。

只是这场梦太过于真实了。

他觉得实在是无法用常理来解释自己那天的种种举动。

不,不光是他的。

就连李白对自己的反应他都觉得惊讶不已。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他面前就会想要卸下伪装,甚至忍不住的想要去关心他,害怕他会就这么一声不响的离自己而去――就好像上次一样……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种心悸的感觉,只要想到和李白见面的那一天,他就会有这样奇异的感觉。

什么上一次?

每一次想到他,庄周就会忍不住在脑子里提出这个问题。

因为在他的记忆里,确确实实根本不存在着“李白”这个人,更别提和他有关的“上一次”了……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压抑在心底里,仿佛随时会炸裂开来一般,可又被硬生生的禁锢在心底的最深处。

他觉得有些难以呼吸,这样的感觉他实在是不喜欢,可他却并不觉得“讨厌”。

以前的自己可是不会这样的。

他这么想到。

随即又好像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一般,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以前的自己?

以前的自己是什么样的?

他完完全全的不清楚,不了解。

他现在的为人处事之道,多半是根据父母和亲戚留下的日记,以日记上的那一个“庄周”为蓝本构建出来的,他自己真正的面目是什么样子,说实话他真的不知道。

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好像是别人构造出来的小说,说什么信任,其实不过是那么一回事,谁都知道感情这种东西往往是最会骗人的。

自己所谓的信任也不过是建立在日记的作者是他的父母这个前提之下,这样的信任关系就好像脆弱的肥皂泡,只要轻轻的一触碰,就会“啪叽”一声的破掉。

他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现在实在是不应该想这一些有的没的。

刚才编辑给自己打来了电话,催促着他赶快交这个月的稿子,并在即将挂电话之际,告诉了庄周一件事。

编辑说――

庄周的小说在杂志上人气非常的高,在连续几个月的读者排名中好几次夺得榜首,主编那一边有将其出版成单行本的打算。

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兴奋的心情,嘴上虽然还是淡漠的好像敷衍一般的以“啊”、“哦”、“嗯”这三个字回复编辑,心里却早已激动的欢心雀跃。

他想:他绝对不能辜负编辑的期望。

便打开笔记本电脑想要赶完这个月的稿子。

但他只要一盯着白色的显示屏,注意力就无法集中,心情莫名的变得烦躁起来。

他随便点开一首歌想要放松一下心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又一次点开了那首《Winter sleep》――那首他第一次听到流泪的歌。

那一天的回忆又一次如潮水般翻涌出来,将他淹没,他一时间感到窒息的难以呼吸。

突然,在黑暗中,一双手拉住了他,他觉得自己似乎看到了光明,可眼睛偏偏又睁不开。当那双手将他彻底的拉出水面,他猛地睁开眼睛,那个带着他看到光明的人却又一次消失不见。

他失落、失望,却又无可奈何。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越来越奇怪了,这样的感觉,真是不妙。